专注力真的以 90 分钟为一个周期吗?

No.037 · 发布 2026-10-29

冷知识 No.037

不能当作定律。睡眠确实约 90 分钟一个周期;清醒时警觉性是否也有类似节律,学界仍有争论,固定的 90 分钟专注周期并未得到证实。

把作息建议和生理节律分开

“每隔 90 分钟休息”可以是一种排日程的方法,却不能据此断言人体有一只同样准时的专注时钟。这个说法把三个不同问题放在了一起:睡眠怎样分期,白天的困意是否有周期,以及工作应该持续多久。前一个问题的发现,不能直接充当后两个问题的答案。

睡眠研究中的“约 90 分钟”,指非快速眼动睡眠与快速眼动睡眠交替出现的大致周期。1953 年,芝加哥大学的克莱特曼和阿塞林斯基报告快速眼动及其与做梦的联系。后来克莱特曼提出“基本休息—活动周期”,简称 BRAC,设想同一个周期在白天仍会延续。1982 年,他又发表文章回顾这一假说。睡眠阶段的轮替有观察依据,跨越睡与醒的统一解释则还需要另外验证。

难点在于白天的波动很弱

测量清醒时的表现,并不像记录一张固定时刻表。拉维在 1989 年的综述中认为,不同方法的研究都观察到约一个半小时的清醒状态起伏。他同时讨论“掩盖”问题:微弱的波动叠在整体兴奋水平、更慢的日间变化和实验条件之上,未必每次都能辨认出来。尤其午后的慢节律,会影响较短周期的呈现。

2008 年拉詹布和布朗的综述也没有否认所有白天的超日节律。“超日”指周期短于一天,并不等于已经找到工作专注力的统一周期。他们认为,有些数据确实显示白天表现存在细微节律,但注意、动机和兴奋都容易把它遮住;在睡眠不足时,这些变化反而可能更容易观察。关键的保留是:把夜间睡眠周期与白天表现连成一体的 BRAC,尚未得到确认。

两篇综述的侧重点不同。拉维着重讨论如何看见弱小的清醒节律,后来的综述则保留了对统一模型的判断。把它们都缩成“科学证明人只能专注 90 分钟”,会同时丢掉测量困难和证据边界。

日程表不能替研究补结论

安排休息,不必等到这个争论有了定论。但若用 BRAC 为某个固定工作时长背书,就需要证明清醒节律、任务表现与休息时点之间的关系。上述材料没有给出人人适用的安排,也没有把专注力的终点定在同一刻。

因此,使用计时器与相信生理定律是两件事。计时器能记录预先选定的工作区间;它响起时,只说明设定的时间到了。研究中的“约一个半小时”仍是带有条件和争议的描述,不能省掉这些条件,再变成个人一天必须照办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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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1. Kleitman, father of sleep research — University of Chicago Chronicle
  2. Basic rest-activity cycle--22 years later — Sleep (PubMed)
  3. Ultradian rhythms in arousal--the problem of masking — Chronobiology International (PubMed)
  4. Ultradian cognitive performance rhythms during sleep deprivation — Springer, Ultradian Rhythms from Molecules to Mind (Penn St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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