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目标追踪
这类研究用的方法叫“多目标追踪”。1988 年,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的派利夏恩和斯托姆发表了奠基性的论文:屏幕上十个一模一样的物体,先标出其中几个作为目标,然后全部随机移动;受试者要盯住目标,并判断变化发生在目标还是其他物体上。由于物体外观完全相同,任务考的不是看清,而是始终记得哪一个是哪一个。
十个物体里,人们最多能追踪五个,准确率 87%。研究者事先算过:若注意力只能逐个轮流检查目标,即使按非常保守的假设,准确率也不会超过约 40%。由此推断,追踪是并行完成的。
派利夏恩用自己此前提出的 FINST 模型来解释:视觉系统有少量“索引”,可以附着在物体上并随之移动,使系统无需重新辨认就能一直指向同一个物体。索引数量有限。2000 年代,这类实验通常被概括为“最多约四个”。
速度改变上限
2007 年,阿尔瓦雷斯(麻省理工学院)与弗朗科内里检验了这个上限是否固定。他们改变物体的移动速度:慢时,人能追踪多达八个;最快时,只能追踪一个。第二项实验提示,上限与注意的空间分辨率有关,即在物体靠近时把它们区分开的能力。
两人据此提出,决定追踪数量的主要是一种可以灵活分配的资源,而不是固定的槽位。目标少,每个分到的资源多,就能承受更快的速度和更近的距离。
数字的适用范围
所以,“约四个”描述的是特定条件:实验室屏幕上,外观相同的圆点以中等速度移动。在驾驶、体育等真实场景中,物体各不相同,运动有规律,还能用眼睛跟随,上述研究并没有测量过这些场景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