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处山丘,有另一张照片
加州大学河滨分校艺术机构 UCR ARTS 把《Bliss》与一件较晚的作品放在一起介绍。后者叫《After Microsoft》,由艺术组合 Goldin+Senneby 于 2007 年返回原地点拍摄。地理位置相同,时间和拍摄者不同,画面也不同。这个并置让熟悉的桌面背景重新有了地面上的坐标:它不只是可复制的图片,还是一个会继续变化的地方。
《Bliss》的地点在加利福尼亚州索诺马县。PCWorld 对摄影师的采访把位置放在 12 号与 121 号公路重合的路段附近。摄影师 Charles O’Rear 回忆,当时开车去见后来成为妻子的 Daphne,途中停下拍了照片,又继续赶路。电脑里始终不变的蓝天绿坡,最初来自一次路边的短暂停留。
从胶片原件到系统背景
UCR ARTS 将拍摄年份记为 1996 年,并说明它由胶片相机拍成,摄影师没有编辑原图。2001 年推出的 Windows XP 选它作为默认桌面壁纸。绿坡形状简洁、颜色鲜明,容易让人联想到电脑绘图,但作品的起点仍是一张风景照片。判断它是否实景,要看摄影过程,而不是只凭屏幕上看起来是否过于整齐。
两份来源还从不同角度记录了交易。PCWorld 采访中,O’Rear 说自己带着原始透明片乘飞机交给微软,并收取了报酬;具体金额没有披露。《After Microsoft》则通过重访现场和影像作品,继续追踪拍摄与售出的经过。图像进入软件之前,存在一件需要亲手交付的摄影原件。
博物馆所说的未经摄影师编辑,限定于原图,不能替后来所有发行文件说明加工过程。在展览介绍里,这件原作与重访作品仍各有作者、年份和标题。把这些资料与摄影师的口述相互核对,可以把熟悉的壁纸放回摄影史的具体环节,而不必依赖未公开的成交价,或仅凭颜色判断它是否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