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
下午犯困,学界称为“午后低谷”。匹兹堡大学的蒂莫西·蒙克在 2005 年的综述里把它归为真实存在的现象:下午中段,部分人在部分任务上表现变差,入睡也变得容易。它并非人人都有,程度也因人而异,但它首先是生物钟的安排,其次才和午饭有关。
不吃午饭,也会困
午饭的嫌疑,研究者早就排查过。1996 年,蒙克等人请 12 名受试者取消午餐,改为每小时喝一份流质食物,每隔两小时做一次 25 至 30 分钟的单调警觉测试。没有午饭,仍有 5 人在午后成绩明显下滑。
这 5 人的体温曲线也与众不同。白天体温本应稳步上升,他们却从上午 10 点到下午 3 点几乎持平。研究者认为,这与昼夜节律中一个周期约 12 小时的成分有关,并据此判断:午后低谷主要来自身体内部,强弱因人而异。
午饭也不是毫无关系。蒙克后来的综述指出,高碳水的午餐会加重低谷,极端早起型的人可能更容易出现。
一杯咖啡要多久才散
靠咖啡提神,要算一笔时间账。据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资料,健康成年人体内咖啡因的平均半衰期约为 4 小时,个体差异在 2 至 8 小时之间。下午三点喝下的咖啡,到晚上七点大约还剩一半。
美国亨利·福特医院睡眠中心的研究者在 2013 年做过一项试验。受试者分别在就寝时、睡前 3 小时和睡前 6 小时服用 400 毫克咖啡因,并与安慰剂对照,睡眠在家中用便携设备记录。三个时间点都出现了睡眠干扰。作者建议,睡前至少 6 小时不要大量摄入咖啡因。EFSA 另外提到,临睡前单次 100 毫克,就可能影响部分成年人的睡眠。
这些研究的边界
上述研究样本都不大,给出的是平均情况。它们既不能证明人人都在三点整犯困,也没有给出一个适合所有人、所有剂量的“咖啡截止时间”。如果白天长期困倦,原因可能在别处,需要另行就医。
能确定的是:午后的一阵困意,多半只是身体按时运转,与意志力无关。把开会、核对数字这类费神的事挪开,留给这段时间一些轻松的活,是顺势而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