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键这件事,作者确实想过
“扫雷是为了教人用鼠标”常被当作一句完整的产品史。Robert Donner 的口述记录给出了更具体的版本:他有意不做键盘操作界面,希望突出鼠标右键标记地雷的用法,也希望朋友和父母能习惯移动鼠标、点击屏幕。这不是根据玩法猜出的解释,而是作者对设计目的的说明。不过,他也说,游戏进入 Windows 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自己看到系统构建中出现扫雷还感到意外。鼠标教学的个人意图,不能直接当作微软安排捆绑的全部原因。
在微软校友网络的访谈里,Donner 把这款游戏与等待编译、等待邮件回复的空当联系起来。窗口做得小,是为了能挪到一旁,同时处理别的事情。与此同时,目标也经历过调整:最初参考的程序只要求找出一条安全通路,并非处理整个雷区。程序需要怎样的窗口,以及玩家想在窗口里完成什么,是在制作过程中一起确定的。
先改变目标,再扩大流通
这个通路程序来自同事 Curt Johnson。Donner 得到了代码,但回忆自己实际沿用的只是位图图案。他做出 Windows 版本后,朋友更想找出所有地雷,于是反馈改变了目标。另一些试验则被撤回,例如金币与额外机会;计时逐渐成为游戏的重要部分。把盘面缩在一旁、停下来思考,再继续清理,构成了后来适合工作间隙的玩法。
程序先在公司内部传播。Charles Fitzgerald 把它和其他小程序收进 Microsoft Entertainment Pack,实习生负责联系作者、收集源代码,整理成可以发行的产品。访谈记下的是这样一条流通过程,并没有一个从第一天起就规划完整的系统教学项目。
Kyle Orland 根据当事人采访写成的游戏史,还记录了比尔·盖茨的投入。他从自己的电脑删掉扫雷后,仍曾到另一位高管的电脑上继续玩。内部受欢迎、适合短暂休息、能展示鼠标操作,都是这款小游戏真实存在的面向。把它们放回各自的时间和人物之中,比只保留“右键练习工具”更接近它进入大众电脑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