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同名论文
“穿过门口会让人遗忘”这一说法,主要来自美国圣母大学的心理学家加布里埃尔·拉德万斯基。他和合作者发表过一系列论文,标题都是同一句话:《穿过门口导致遗忘》。
2006 年的第一篇里,受试者在电脑模拟的建筑中走动,拿起物品、放下物品,途中不时被问到刚才的东西。结果是:换了房间之后,对物品的记忆比留在原房间时差;手里正拿着的那件,受影响最大。
2011 年,他们把屏幕换小,又搬到真实的房间里做,效应依然出现。还有一项实验让人走回最初看到物品的房间,记忆并没有因此恢复。2015 年的研究比较了年轻人和老年人,两组在过门之后都忘得更多,幅度相近。
事件的边界
拉德万斯基用“事件视界模型”来解释。大脑不是把一天录成一整段,而是切成一个个事件;门口是两段事件之间的天然分界。过了门,旧房间的心理模型被收起,新的模型随即建立。和旧事件绑在一起的信息,比如起身的理由,就变得难以提取,部分原因是新旧两个模型在相互竞争。
没能重复出来
2021 年,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和邦德大学的研究团队发表论文,题目直截了当:《门口并不总让人遗忘》。他们做了四项实验:沉浸式虚拟现实(分别加与不加额外记忆负担)、被动观看视频、在真实房间之间步行。四项实验都没有发现门口对遗忘有显著影响。
唯一的变化出现在加了记忆负担的那一组:过门之后,人们更容易把没拿过的东西认成拿过的。作者写道,结果与此前报告的效应不一致,并质疑它在方法稍有改动时是否站得住。他们也提出了可能的原因:自己实验里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边界感或许太弱;效应也可能取决于当时脑子里已经装了多少东西。
证据的现状
支持门口效应的,主要是拉德万斯基团队的一系列实验;对它提出质疑的,是 2021 年那次用了多种方法的重复研究。两者为何不同,2021 年的作者提出了几种猜测,但尚无定论。
进门忘事本身很常见,原因却未必在门。至于“回到原房间就能想起来”,在拉德万斯基 2011 年的实验里并没有得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