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传球
1999 年,当时在哈佛大学的丹尼尔·西蒙斯和克里斯托弗·查布里斯在《知觉》期刊发表了这项研究。受试者观看一段视频:白衣、黑衣两队人各自传篮球,任务是数其中一队的传球次数。简单版只数总数;困难版要分别数击地传球和空中传球。
视频进行到一半,会有一个意外角色在画面里停留 5 秒:要么是一位打伞的女士,要么是一位穿全套大猩猩服的女士。纳入分析的 192 名受试者中,46% 没有看见。大猩猩比打伞的女士更容易被漏掉;计数任务越难,漏掉的人越多。
有一个细节与颜色有关。大猩猩是深色的,数黑队传球的人有 58% 看见了它,数白队的人只有 27%。
研究者还拍了一个加长版:大猩猩走到球员中间停下,转身面对镜头,捶胸,再走开,前后 9 秒。12 名新受试者看了这段视频,看见的只有一半。
并非首创
这个实验是对旧研究的更新。上世纪 70 年代,奈塞尔等人把两段球赛录像叠在一起播放,发现盯着一场比赛的人,常常看不到另一场里发生的事。在其中一次演示里,28 名受试者只有 6 人报告看到了打伞的女士。西蒙斯和查布里斯沿用了这位女士,又加了一只大猩猩,并证明即使球员在同一个普通镜头里拍摄、没有叠加画面,效应依然存在。
这种现象叫“无意视盲”:东西明明在眼前,却因为注意力被别的任务占满而没有被看见。问题不在眼睛。
专家也一样
2013 年,哈佛医学院视觉注意实验室的德鲁、沃和沃尔夫请 24 名放射科医生在肺部 CT 中寻找结节,这是他们每天的本职工作。最后一组影像里被放进了一只大猩猩,大小是普通结节的 48 倍。83% 的医生没有看到。眼动记录显示,漏看的人里,多数人的目光曾直接落在大猩猩所在的位置。
知道了也没用
大猩猩出名之后,这段视频本身就不灵了。2010 年,西蒙斯拍了新版本。看过原版的人果然都看见了大猩猩;但新视频里还有两处意外——幕布变色、一名球员离场——这些人发现它们的比例,反而略低于没听说过大猩猩的人。
数字会变
46% 是 1999 年那组条件下的总体结果。任务越难、意外物体与关注对象越不相像,漏看的比例就越高。放射科医生的实验则说明,即使在自己最熟悉的专业任务中,专家同样会出现无意视盲。